自由而热烈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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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觉得自己糟透了

【2018巍澜之未竟/15h】白藏

#白露


《尔雅·释天》:“秋为白藏。”


又名《论吃醋与暗恋的磨合性》

关于编导的师生AU

丢人担当在线拖后腿

可能ooc预警 祝食用愉快


   随意地将无力垂耷在额间的前发拨上去后,他尝试着睁眨几番方才在人潮涌动的地铁车厢里难抵困倦而缓缓合上的惺忪睡眼,揉了揉后这才缓缓清醒过来,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在了正值早餐供应时段的甜品站菜单上。


   正寻思着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到底是板烧鸡腿堡还是猪柳蛋堡的赵云澜下意识去摸口袋,结果只是连带扯出了空无一物的内衬薄布。


   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这才想起,前几天交通卡刚不翼而飞,转眼间他就把重新补办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虽说进了站内直接用零钱购票刷也行,但终究是麻烦不少。


   所以,兜里的硬币早就在刚才买票时用完了。


   无奈,反正都是已经打包好的快餐,懒得纠结的赵云澜干脆让工作人员拿了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一个套餐,提起袋,嘬了几口小杯里盛着的热豆浆,总算润缓了些许原本因在擦肩接踵里的车厢里待久后而干涩的喉咙,就连走出吵嚷闷热的地铁站出口后呼吸的空气都瞬间清新不少。


   赵云澜素来是没有按时吃早饭这种良好习惯的,用本人原话自嘲就是,随缘吃,饿不死,反正取决于当天早上赖床与否——当然,“多亏”这种草率的生活方式,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走到教室门口,他与余光瞥到自己后露出惊诧表情的考勤老师对视一眼,后者连忙低下头看了看手表,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


因为通常情况下当她看见赵云澜时,他不是还差一两分钟就开始上课了才到就是趁着铃声响完前踩着点儿进来,总之就是在迟到边缘疯狂试探。而今天是考前集训开始的第一天,也难怪考勤老师看到赵云澜时会感到奇怪了。


  待这位见证自己难得早到的破天荒行为的女士仍然一脸怀疑地给自己开了门后,赵云澜仰头将尚存余温的豆浆一饮而尽,放下包就掏出文艺常识书平摊开来,左手拿着还蒸腾着热气的汉堡,右手则不时翻着书看。


   无意间翻到那人之前给自己批注的笔记时,心里的期待便又更添一分。


   暑期集训不过刚结束,碍着怕打扰沈巍备课的缘故,赵云澜总算收敛了些不正经没找人侃天说地,捱熬过这百无聊赖的几天后,他今天早早到教室,就是想快点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不过没多久赵云澜就为昨晚赶故事作业前喝了浓咖啡因而辗转难眠的行为感到后悔,睡意袭来,望了一眼教室白墙的挂钟,赵云澜打了个略显慵懒的呵欠,将头枕在交叠的手上,他决定暂时打个盹儿。


   于是阳光衍进窗,沈巍刚踏进门时,目遇的便是熟睡中的少年微抿着红润嘴唇的模样,他放轻步伐走到讲台上坐下,默默注视着熟睡的人。


   一如彼时盛夏季节初见,赵云澜也是趴在桌上刚悠悠转醒,望见对方四目相对之时,那齐叫的蝉鸣跌跌撞撞地冲进窗,险些淹没了隆隆作响的心跳声。


   那会儿赵云澜坐得离讲台最近,只是因为个子实在太高,出于对其他同学的考虑,沈巍还是把他换座到了较后排。


   后来那段时间每次练习写影评时,沈巍放好电影后就离开讲台,径直朝赵云澜走来,在他的身旁坐下。


   “老师,想我坐回去就直说。”


   “少来,我只是怕坐讲台上会遮挡到大屏幕。”


   熄了灯的教室独留荧幕上的不时演换的画面的光线,周围的学生都时而抬头观看时而埋头记录,桌面与笔尖摩擦发出了细微声响,在这近乎暗黑的仿佛隐秘的环境里,沈巍高挺的鼻梁与微颤的长睫勾勒出奇异而美妙的线条。一开始赵云澜还能勉强提醒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只是偶尔余光一瞥,可到后来就变成了明目张胆地看。


   正当赵云澜想要干脆单手支撑着头细细欣赏眼前这比电影更吸引人的面庞时,终于忍不住的沈巍伸出手将目不转睛的某人的脸一别,后者原本黏腻在美人身上的视线便被迫重回到略显枯燥的纪录片上。


   “专心点儿,写完影评我可要看的。”


   沈巍说完,心里却暗自庆幸这昏暗的光线,多多少少掩盖住了红透的耳尖儿,和注意到身边人以一副憋屈的表情盯着屏幕的样子后,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


   后来每一天都是高温不下的炎热天气,夏日,就在突然降临的暴雨,雨过天晴的晴阳与阳光下戛然而止后又响彻云霄的蝉鸣里,悄然走过。


   回忆至此,急促的上课铃声将难得游离在过往中的自己拉回现实,他看见赵云澜因此轻皱起眉,不情不愿抬起头伸了个懒腰,转而将困倦的眼神落于自己身上时,略微放大的瞳孔里难掩欣喜。


   深知假后回来一时间大家都难以收心,沈巍索性就将上午的课程安排调整成学生自行背诵文常然后做历年考题,自己则将影评作业收上来一边批改一边随时准备给孩子们答疑,遇到需要纠正问题的时候,他就会把人叫上去当面进行讲解。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被叫到名字时心里总会难免咯噔一下,沈老师又是出了名的课下平易近人温文尔雅课上认真严谨不苟言笑,而在众多战战兢兢走上讲台的幸运儿中,不但没有紧张不安反而一脸兴奋期待的赵云澜自然显得吊儿郎当,就差没哼着曲儿屁颠颠儿小跑上去。


   “赵云澜。”


   “怎么了,沈老师?”


   沈巍还没开口,赵云澜倒是主动把自己凑上前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就这么喜欢写主人公是师生的故事是吗?”


   “是,你和我。”


   “胡闹,你看这儿…”


   每每于此,看着明明脸上都泛起微红却还一本正经拿着笔在故事作业上边勾画句子边指导修改的沈巍,赵云澜总是玩心大起,不是故意挑故事中师生互动的部分打着幌子问问题,就是直言不讳地打趣沈老师。


   “所以,你就不打算换换其他题材?联考可没说一定考这个。”


   “不怕,我有沈老师。”


   “别贫嘴。”


   玩笑归玩笑,别看眼前这个咧嘴笑得眯起眼的大男孩儿一天到晚看上去没个正经的,沈巍心里却是比谁都明白,赵云澜在暑期集训开始时才来班上,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说,连其他同学都过了好几遍的文艺常识都还得单独辅导,就更别提视听语言基础和故事理论了,所以到今天为止能跟上大家,也实属不易了。


   督促着还乐衷于跟自己闲聊的赵云澜按照自己所指导的重新调整好故事大纲好,感觉到教室开始隐隐躁动的氛围,沈巍将西装衣袖轻推上去露出手表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不觉都到了中午,而身边小孩儿的肚子也十分应景似的适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示意学生们可以下课后,沈巍走到一旁的储物柜上取下保温盒,赵云澜倒是主动讨好献殷勤似的赶忙上前接过去就一路小跑,直奔茶水间旁搁置的微波炉——因为并未设立食堂,学校就准备了这个方便学生随时热饭。


   早在暑假前期,沈巍就发现赵云澜总是吃一些方便速食随便对付一下就当作一顿午饭,偶尔遇上晚自习随堂测验,他甚至为了能多复习会儿,就去学校马路对面的饼铺买些小吃垫巴,或者索性不吃了。


   “吃这么少不饿吗?”


   “没事儿,我就爱吃这个。”


   望着赵云澜手上的腊汁肉夹馍,沈巍恍然想起在他来班上前,负责领他报道的老师提起过一两句,说这孩子,报名都是一个人来的。


   后来赵云澜刚来班上那会儿,照例在课间时也被一群所谓渴求知识实际就是想亲近男神老师的学生们围住的沈巍在谦和一笑便开始一一作答时,也总是留意到他都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沈巍一开始还以为他内敛害羞,之后才注意到了是他好像不太能听明白本地话。


   从北方到南方,离开故乡在外求学,兴许一路上逐渐远离熟悉环境的颠簸劳累,都不如家乡味道来得更容易令人怀念热泪吧。


   不过好在赵云澜性格直爽,方言问题也很快克服后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不说,慢慢的自己也能蹦几个地道的词儿了——虽然这股热情总是被沈老师吐槽就是了。


   虽然习惯了他故意用方言的发音说“老师”这两个字,但每次一听到他这么说,沈巍总是笑着摇摇头,明明被这个乐天派逗得不行,嘴上还不忘一个劲儿嫌弃。


   比如现在,从微波炉里端出来热气腾腾的饭菜的赵云澜又准备开始表演今天新学到的地方话时,被眼疾手快的沈巍夹来的一大口菜给成功堵了回去。


   “今天早饭又没吃是吧?”


   看着这狼吞虎咽的架势,沈巍一边将饭盒推得离赵云澜更近些,一边仿佛答案了然于心地问道。


   “吃了啊。”


   就是为了早点儿起床来见你又只是顺道儿才吃的。


   “…多吃点儿。”


   相较于同年龄段的大男生而言,他实在太瘦了,连不算宽大的圆领上衣都遮掩不住明显的锁骨。


   沈巍如是想到,又在心里琢磨着明天该换什么菜式了,虽然不会像他喜欢的羊肉泡馍那种家乡美食,但是怕他吃腻所以常花样儿做做还是行的。


   “还是老师疼我,爱心便当天天有。”


   “行了别整天没大没小的,我只是怕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回头营养跟不上了。”


   不然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也不是白长的,总不至于整天靠着些零食就撑得住吧。


   午餐过后是简短的休息时间,原本没有午睡习惯的赵云澜也在数次遭到某位老师的“死亡凝视”后自觉地趴在桌上,哪怕不会深入睡眠也会浅浅地眯上一会儿了。


   只是今天中午赵云澜难得沉沉入了睡,还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与沈巍渐行渐远,赵云澜拼命追赶,却终究是抓不住他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蹙眉惊醒,发现已临近下午的上课时间,梦中的那人此刻正站在讲台上准备放电影片段给学生练影评,恍然间望着他,赵云澜突然觉得不那么真切,却又着实安了心。


   被梦蒸得出了薄汗的赵云澜不经意间攥紧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见了桌上刚发的上午做的文常题,沈巍已经号好分了。


   果然,对于一向不喜记忆背诵之类的赵云澜而言,不一定需要死记硬背但也难以避免不断重复的文艺常识就是无疑的短板,这在白纸黑字红分的卷面上,体现得一清二楚。


   在开始下午的练笔前,沈巍先评讲了这次的题,说到自己不会而跳过的空时,赵云澜揉揉刚从午睡中清醒过来的眼睛,注意听了起来。


   “《礼记》有云:‘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这道题虽然错的人不多,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文常考察范围并不仅限于书本上的知识,很多课外常识性的东西也需要掌握,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白露,我希望大家下去以后可以注意一下类似的考点。”


   白露?怪不得今早从地铁站出来时觉得身上泛冷。


   露凝而白,气始寒也。原来夏天,真的过去了啊。


   如是想到的赵云澜标注好笔记后,抬头之时,虽然是短暂一瞥,但他注意到了沈巍有些憔悴的深情,不由得担心起来。赵云澜知道,那看上去不单是教授课业导致的疲乏劳累。


   试卷评讲完毕后,沈巍调出事先剪辑好的电影片段,点击播放,而后,他便照常走下讲台。


   只是这一次,赵云澜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缺的。


   除了演绎中的电影台词,教室里寂静无声,进入状态奋笔疾书的学生们自然没有顾及到讲台上消失的身影,唯独赵云澜看到了沈巍走下来后,绕过自己,径直从后门走了出去。


   刚准备一踢椅脚站起来追出去,无奈望了望屏幕,赵云澜咬咬牙,耐着性子看完了第一遍并心不在焉草草做好记录后,还未等第二遍循环放到开头,他就蹑手蹑脚离开座位悄悄跟了出去。


   赵云澜不知怎的,回想起刚才沈巍那样,不由得胸口发闷,隐隐还有些不安。


   轻推开门,这个季节的白昼已逐渐抵不过拉长的黑夜,外面的光与风一同涌上,群鸟盘旋而过,九月初秋的风裹挟着阵阵凉意扑面而来,而那个素来西装革履笑容温和的男人就独自站在教室外一片幽谧的树林里,背对着自己。


   消瘦的背影依旧高挺,只是那轮廓像是要就此隐匿在林中,如梦中般消失不见。


   原来你平日里的温柔,并不只是轻松一笑。


   后来赵云澜回想起这一幕,仍是会如是想到。


   那是难以言状的情感,说是惆怅难释,可男人到底年长十岁,或许那并不是自己能切身体会到的愁苦不易。


   难得犹豫片刻,赵云澜还是走上前去。


   等沈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赵云澜已凑到他的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嘘。”


   余光一瞥,注意到了沈巍眼里的些许疑惑,赵云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替他剥开了糖纸递过去。


   “沈老师还是笑起来好看,啊,不过美人怎样都好看。”


   至于剩下的,我陪你扛。


   还没等接下来这话说出口,沈巍就略微抿起嘴苦笑起来,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眼前这个大男孩儿的被风吹得翘起的头发。


   原本以为平时大大咧咧的人这会儿是要展露细腻一面的时候,他可倒好,上课途中光明正大溜出来还笑得没心没肺暂且不说,这一开口就没个正经。


   不过这一下,赵云澜反倒是被沈巍不吐槽改摸头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给怔住了。


   “那里…有什么吗?”


   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不惯的赵云澜自己也不知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为了调节有些低沉的气氛,于是便顺着沈巍刚才凝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山,只是入了夜后的远山更像是沐了雨的苍色泼洒在了天穹之下,被风一唤,便拔地而起,不息生长。


    “没什么,快进去,别着凉。”到底,沈巍也没告诉他那些作为教师所难以避免的琐事烦忧。


   其实与你在一起时,我很少感到寒冷。


   我原以为那是什么东西共鸣时的温度,后来我才明白,一个灵魂之所以变得炽热,那就是当遇见了另一个灵魂的时候。


   这些平时或许难为情说出口的话,此刻却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还在儿时,赵云澜就听老人们说起过,白露是一年当中昼夜温差最大的节气,原来,你就如此般,给我温暖与淡漠,予我苦难与愉欢。


   所谓“一候鸿雁来;二候玄鸟归;三候群鸟养羞。”,如今露重枝湿,候鸟飞归,纷纷储食以备冬,如藏珍馔。


   而我,家在远方人难归,只是你却像是在我遥不可及的远方,不过是我一直以来望眼欲穿罢了。


   无言对视而望许久,赵云澜脱下外套给人披上,自己穿着薄薄一件短袖转身便走进了教室。


   他刚走进去没多久,沈巍取下了眼镜,一双好看的眼里此刻氤氲起水汽,朦胧了周遭一切。


   山,快起雾了。


   刚踏进门,赵云澜还未整理好刚才这突如其来的纷繁思绪,就与迎头走上来的一个女孩儿碰了个满怀,两人相撞后,她急忙道过歉后便匆匆离去,并未留意到从自己口袋中掉落出来的一支东西被赵云澜捡了去,只是后者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女孩儿便没了人影。


   拍拍身上的灰屑后,赵云澜站起身走进教室,果不其然看到大家都早已完成了影评写作的练习,现在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了讲台上,独留自己桌上那一份空白的稿纸。


   于是当沈巍重新回到教室时早已过了下课时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赵云澜一个人还在写着影评,沈巍也并未说什么,拿起交上来的作业便先开始批改起来。


   手上忙着写写划划,可心里却还是惦记着没有吃晚饭的赵云澜,待批完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影评后,沈巍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空荡荡的教室,那张他常不经意间默默注视着的课桌上,不知何时只留下了影评卷子,人,却不见了。


   下意识望了一眼白墙上的挂钟,距离开始上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沈巍起身,拿出了另外一个保温盒,里面盛着他今天特意早起熬的肉粥。


   只是即便面对这食香热气,他现在依旧毫无胃口,因为这本来,也就不是为了自己才准备的。


   沈巍素来沉着稳重,极少有的慌乱无措也就全系在那一人身上罢了。


   放下保温盒,沈巍准备去办公室取一下晚自习要用的教案,不料刚推开门,他就目睹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隔壁班的教室门口,递给了走出来的女生一支口红,后者见了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笑着接了过来。


   那一瞬间,沈巍只觉得一种低眠蛰伏的情愫隐隐叫嚣起来,又像是无名的熟果惊地投池,一与水面交融,便激起心中无尽涟漪。


   怔在原地无言凝望片刻后,沈巍微微咬了咬有些干涩的嘴唇,闭上眼消缓解了会儿,而后踱步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一走进去,里面还有别的老师正在备课,一见沈巍拉开柜子取出里面给老师们常备的小点心之类的,就知道他不是给自己拿的——沈巍不喜甜食,共用一间办公室的同事自然清楚这点。


   “沈老师这么关心学生,难怪他们都喜欢你。”


   闻言,沈巍礼貌性地回以轻轻一笑。


   是,作为教师,我所做一切不过是关心学生,也仅此而已。


   一手拿着二三点心,一手抱着教案,沈巍收拾好心情,推开教室门进去时,他已恢复成行课时严谨认真的形象,仿佛并不曾亲眼目睹过什么让他感到心头一酸的场景。


   刚开始上晚自习,沈巍先给学生们听写了白天纠完错的文常题,他绕着教室边走边念着,到了赵云澜身旁时,沈巍将几块小点心放在了他桌上,然后继续念题,并未多言什么。


   听着结束后就开始自行安排复习,赵云澜依旧是如往常一般,趁着上去提问的间隙就开始顺带着揩揩油,以往这样沈巍定是会说他胡闹,只是今天他的沈老师像是故意疏远似的,仿佛有意在避免与他接触。


   不好耽误后面的同学请教老师问题,虽然想到了可能是由于下午自己看到他似乎心情不佳那一幕的缘由,但赵云澜还是先走下去了,没有像之前那样开玩笑似的缠着他。


   短暂的自习时间,于今夜各怀心事的两人而言,似乎格外漫长难捱。


   好不容易熬抵了铃声响起,学生们都结伴而行走出了教室,注意到坐在课桌上晃着腿的赵云澜好像在等自己,沈巍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但还是很快整理好资料放进了公文包,随后走向门,见状,赵云澜跟上去,但只是静静地走在他后面。


   入了夜,外面飘起薄雨,穿着短袖的赵云澜止不住打了个颤,心里想着果然是比白天降了不少温。


   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停下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着之前赵云澜给他的外套就转身回来。


   正用双手不时摩擦着裸露在冷空气中的手臂,突然被人从背后披上了外套,而后沈巍就和他并肩而行,虽然一路上两人还是没有过多的交流,至少比起以往的打打闹闹算得上是少多了。


   等走到地铁站,天也收敛了这个季节的时雨,沈巍眨了眨雾着水滴的长睫,习惯性看了看手表,应该能赶得上即将进站的一班列车。


   早已错开了下班的高峰期,但这个时段的晚归人仍是不少,等他们走进去时,就近两三个车厢也没有多余的空位,行驶了几个站后,赵云澜面前的位置上的乘客离座了,他急忙望向一旁的沈巍,后者示范他自己坐下,还没等赵云澜再过多犹豫,沈巍略微使力就将他轻推到了空位上坐下了。


   沈巍的家和赵云澜学校的方向一致,开始集训以后,赵云澜就每天去上编导课,下了自习就回学校宿舍,如此日日反复。


   赵云澜在沈巍之前下车,距离学校还有几个站时,沈巍注意到面前人不时垂着头在空中点几下的动作,稍微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免不了心疼,于是伸出手帮着托着赵云澜的下巴以免靠站时会失去重心,后来,沈巍干脆将他揽入怀中,熟睡中的人似乎因此睡得更加安稳,直到到站了沈巍叫醒他时,迷迷糊糊之中的赵云澜也觉得似乎还没打多久的盹儿,于是伸了个懒腰,跟沈巍道别后,便又回归了一天里独处的时刻。


   出去之后的赵云澜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停驻在原地默默注视着车厢里的那人远去,这才融入拖着一天疲惫归家心切人潮中,缓慢朝着出站口挪步而去。


   途径距离宿舍楼不远的超市时,明明没吃晚餐只囫囵吞下沈巍给的点心块儿,但赵云澜现在却觉不出任何饥肠辘辘的饿意,反倒是口渴感愈加强烈,于是他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袋子啤酒。


   走进宿舍楼时,赵云澜自然地递给了生活老师一罐啤酒,后者见怪不怪地接过来,看着小孩儿俨然一副为情所困借酒浇愁的模样,不由得发出过来人般意味深长的笑。


   后来次日清晨自己从宿醉当中悠悠转醒时,除了对一向好酒量的自己感到怀疑,还有就是后知后觉地对尾椎处传来的疼痛感有些不适应。


   “慢着,什么玩意儿?”


   “所以简单的说就是,”从下铺坐起来的室友望着还没缓过神来的赵云澜,“你昨晚喝大了然后嚷嚷着我用吉他弹情歌你听着憋屈然后一把给我薅了不说还把蹦迪曲外放到最大声儿我就赶在你还没被他们一窝揍的时候把你手机抽了结果你刚消停没多久我们就听到一声闷响结果一回头就是你直挺挺倒在地上。”


   得,还不带个标点符号断句的。


   刚起床还顶着一头蓬松卷发的赵云澜用手搓了搓后脖子来回咀嚼消化着这段话,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半信半疑地得出了结论。


   “你的意思是…我从上铺摔下来了?”


   “成了,看样子脑子没问题就不用拖你去医院检查了,人还没傻。”


   “嘿我这暴脾气…嘶…”


   正准备坐起来的赵云澜感受到了愈加强烈的疼痛,可是尝试着拼命回忆,好像也就仅剩了腾空时的虚浮感和一伸手什么也够不着后霎时变得刺眼又模糊的头顶白光。


   注意到室友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赵云澜知道学校文化课抓得紧,于是催促他们赶紧先去上课,他自己总有办法下来——因为估计昨晚也是连滚带爬把自己折腾回床的,要不然他还能飞上去?


   当赵云澜捂着尾椎处附近一瘸一拐慢腾腾走到宿舍楼下时,惊喜之余又倍感诧异地看见了像是已等待许久了的沈巍。


   他知道赵云澜随缘吃餐的习不良习惯,所以今早又重新熬好了粥提着过来,在他们学校这一站就下了,想着等盯着赵云澜吃完早饭后,两人再一起去上编导课。


   结果一路打听过来刚到宿舍楼下,沈巍才跟生活老师提了个名字,同一宿舍的室友们就刚出来。


   至于他们后来说的什么,沈巍都无心去听清一字一词,轰地一声在他脑中炸开然后不断在嗡作响的只有被迅速捕捉到的那关键几句话——


   “左边挨着过道对面床的楼梯,右边就是寝室桌子的棱角,而不知道说他命大还是什么好,他就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两边的正中央。”


   一向遇事冷静的沈巍现在顾不得那么多,蹙紧了眉头,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去扶住了赵云澜。


   “诶等会儿,干什么这是…”


   “上医院,一会儿我帮你请假。”


   “不是,哪儿就这么矜贵了,你看我人不还能杵你面前呢嘛,没事儿…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谁才是真正摔的那个,再说明天就模拟考了,你这一请假把我往医院一弄回头班级平均分直降,那我可不就成罪人了?”


   这人,磕磕碰碰了不说,强词夺理倒是从未缺席。


   无奈,再僵持下去也毫无意义,沈巍只得一路小心翼翼护着赵云澜在晨间上班高峰期挤上了人潮涌动的地铁站,最后总算是在没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况下顺利到了他们班教室。


   看着他缓慢坐下还要挪动着调整姿势的样子就知道到底疼痛与否,可赵云澜倒好,咧嘴一笑,仿佛跟个没事人儿似的。


   鉴于明天就是模拟考试,沈巍就按照惯例给学生们捋一遍文常和影评及故事写作中的注意点后就由大家自行复习,但在不长的板书期间,单就简单的基础问题,平时严谨认真的沈老师就笔误了不下三处。


   还不是心里揣着人放不下。


   因为赵云澜暂时行动不便的缘故,沈巍辅导上午的答疑时一时突然不见身影跑上跑下黏着自己的熟悉身影,但还真觉得有点儿不习惯。


   等到中午放学时,将赵云澜拜托给办公室另一位女老师帮忙暂时热饭照顾后,沈巍便抓紧不长的午休时间赶去附近的一家药房替他买膏药。


   “沈老师真的很爱护你呢。”


   赵云澜正准备站起来接住女老师递过来的热好的便当时,后者笑着摆摆手,他便只好礼貌道谢。


   是啊,他对我好,或许也就仅仅是因为我是他众多学生中的一个罢了。


   下午也依旧是自行复习和老师答疑,因为要布置考场的缘故,所以给学生们提前了半小时放学,而本来准备帮着沈巍拉桌子贴考号的赵云澜,最后还是被强制性地给摁在座位上乖乖坐好。


   不过,手上倒是没闲着。


   于是沈巍去了一趟办公室取来考号的功夫,赵云澜就把剪好的透明胶带准备好了,虽然贴考号的整个过程当中动作配合十分默契,但两人并未过多交流,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递胶带和粘贴纸条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拿着安排表对照着检查了一遍后,沈巍正欲拿着讲台上的教案走去办公室时,赵云澜拿起借来的剪刀晃了晃,示意他顺道也送回去。


   沈巍的手快碰到剪刀的时候,赵云澜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随即率先拿起剪刀,将尖锐的那一端向着自己,把圆柄的部分对外再递给了沈巍。


   “你…”


   “你…”


   同时开了口,又同时住了嘴。


   “你先说吧。”


   赵云澜摸了摸鼻子,主动说道。


   “摔的地方还疼吗?”


   “多大点事儿啊,不打紧。”


   闻言,拧紧眉头看着赵云澜,沈巍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我还在想要是你情况严重回了宿舍不方便爬上爬下的话,那就去我家…”


   “哎哟喂这给我摔得真是…刚才还好好儿的现在突然又疼起来了…嘶…”


   听着这话,沈巍不禁轻笑出声。


   其实他一直觉得,以赵云澜优越的身高与外形,进表演班应该是没问题的,眼看这龇牙咧嘴浑身是戏的模样,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会儿知道疼了?”


   “不信?那我就地情景再现一下,昨天我那是…试跳!”


   “你可拉倒吧还试跳,净知道瞎折腾。”


   虽然知道他是在变着法儿让自己安心,但嘴上万般嫌弃心里不住担心的沈巍却还是立即拔腿走过去,小心翼翼把人扶住后,沈巍顺势揽住赵云澜细窄的腰时,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


   在让办公室的负责老师帮忙给赵云澜那边的学校宿舍开示请假证明后,沈巍这才和赵云澜一起出了教室。


   明明是个与自己身高相当的大男人,沈巍扶着他走路时却只觉得赵云澜愈加消瘦了。


   “没事儿的老师,我自己能走。”


   “你省省吧,要是再摔一下只怕有的心里受不住。”


   “哟,心疼我啦?”


   “我是说…你女朋友。”


   “…这事儿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你还送人家口红?”


   “等会儿,口红?”赵云澜一脸疑惑地看着沈巍,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儿,“啊你是说隔壁班那个女孩儿吧,之前我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跟人家撞了一下,结果口红就掉了出来,但是她好像没有注意到,所以我就捡起来之后打听到了人才找到她班上还回去了。”


   怪不得那女孩儿当时看上去一脸惊喜,原来是失而复得难免兴奋吧。


   尽管并不愿直接在他坦率表现出来,但沈巍不得不承认,心底里干涸的深山一隅,像是在经了一场丰沛雷雨之后,如同滴翠草叶上的沾露被阳光感动一般,忽地折射出了温柔白光。


   “原来沈老师,是吃醋啊。”


   “你走开。”


   “我疼。”


   说话人那微抿紧嘴眨巴着一双似乎含泪的眼睛的矫揉造作模样,看得沈巍轻挑起眉,虽然脸上的表情满是嫌弃,扶着他的手却不由得更稳紧了些。


   赵云澜这人,自己磕着碰着了也从来不当回事儿,嘴上还能逞能耐,于是回家的这一路上,沈巍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顾一个大龄儿童,自带嘚吧嘚吧单口相声的那种。


   由于受了伤还暂时不方便洗澡,沈巍用毛巾浸了温热水拧干后拿来正准备给赵云澜擦拭一遍身体时,后者略微惊恐地一把护住后腰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怎么着了似的。


   不过确实,赵云澜从上铺摔下来时是尾椎处着的地,现在给捂着那附近受伤的地方,看上去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我…自已来。”


   “害羞了?”


   “才没,老师不还有影评要改的吗。”


   看着一米八出头的大男孩儿干净的脸庞上逐渐泛起绯红的害羞模样,沈巍竟觉得有些可爱。


   “这是药,自己看不到贴不好的话就叫我来。”


   “嗨这么些年大小事儿我都经历过了,还搞不定一张药膏吗。”


   “真的?”


   “那有什么,我糙活惯了,不还好好的么。”


   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沈巍何尝不是呢。


   只是一个还不愿依赖,一个还不住担心。


   “别动不动就绷着脸,能博美人一笑,我也不算白摔了不是?”


   望见沈巍终于放下愁绪笑得柔和时,赵云澜觉得,这就值了。


   “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好啊这就说正经的,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就赌,如果明天的模拟考我进了全班前十,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言,沈巍微眯起眼。


   其实他知道以赵云澜的水平早可以进一回前十的,就是他平时不爱记忆背诵之类的,于是文艺常识的分数就影响到了总分发挥。


   不过,只要他能趁这次考试多提提文常分,沈巍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好,我答应你。”


   “那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赵云澜说完这番意味深长的话,主动把自己凑上前去,在两人距离越拉越近时,沈巍拿起一旁桌上的文常书就朝赵云澜头上轻敲一下。


   “现在可不早了,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要合理怀疑你是想从我这里套出明天的考题了啊,赵同学。”


   “沈老师真没情趣。”


   微微鼓起双颊,赵云澜从自己头上拿下书,说着就摆摆手示意沈巍不用搀扶,自己撑起身来便转身,行动缓慢地走回卧室开始背文常。


   望着他高大又瘦削的背影,沈巍摇摇头,苦笑。


   等到沈巍从几大篇课堂上的影评作业中抽离出视线搜了搜疲惫酸涩的眼睛走出书房时,赵云澜已经洗漱完毕,整个人浑身上下就套了件沈巍的白衬衫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虽然能理解他保护受伤的尾椎,不过这姿势还真可以说是…毫无防备了。


   无奈,生怕惊醒他,沈巍放轻步子走到床边,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细心地把被角也掖了掖,悄悄关了灯,沈巍才慢慢走出卧室。


   感觉到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撑起上身的赵云澜终究没忍住喉头一阵痒,捂住嘴尽量压低声音咳嗽时,还有些发疼。


   人们都总是把最辛苦的自己留在长夜,因为在经历一天的扰攘烦忧后终于坦诚面对阵阵袭来的倦意,也终于能将万般心酸委屈诉与沉沉睡梦,在赵云澜不以为然这场毫无征兆的小感冒并又闭上眼入了眠后,沈巍也才结束一天的工作,整理完学生们的作业和自己的备课本,将监考证收好,一同放进了公文包里。


   洗漱,吹发,躺床上,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只是今晚,一墙之隔,隔着心上人。


   次日天刚蒙亮,昨刚经白露,晨间的风已裹挟着些许寒意,沈巍拉开遮帘,窗外釉绿的青叶尽数摇曳在烟雨薄雾中。


   换好整齐无皱的西装后,沈巍拉下门把手刚走出去,就看见了未披任何外套就只将就一件单薄衬衫而且还赤裸着脚的赵云澜倒了一杯水就大口灌了下去。


   “你干什么?”


   赶忙冲上前去夺下玻璃杯,沈巍握着被子的同时瞬间蹙紧眉。


   穿成这样就算了,没穿鞋走路也罢了,竟还喝的是冰的凉白开?


   注意到眼前这人身形的摇晃,沈巍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双手抚上赵云澜微红的脸颊,凑上前去让两人额间相贴。


   “赵云澜!”


   这几天节气刚至气温骤降,赵云澜肯定是着了凉。虽然感觉上是低烧,可也够折腾的了,想来这人昨晚肯定翻来覆去没休息好,一双困倦的眼下泛着明显的黑圈。


   “嘘。”


   终于无力支撑后,松懈下来的赵云澜将头抵在沈巍的肩膀上,双手环抱住了他整个人。


   “我给你拿退烧药。”


   感受到对方的头像回应拒绝似的在自己肩上来回蹭了蹭后,沈巍伸出手,轻抚了抚他的背——瘦得连蝴蝶骨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听话。”


   “吃了考试会犯困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


   “老师为人师表,可不能食言啊。”


   说完,赵云澜活像个傻大个儿似的,笑得咧开了嘴。


   “…还疼吗?”


   “好多了。”


   沉默许久,沈巍先扶着赵云澜坐下后,望了一眼阳台上晾着换洗下来的衣服,但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现在都还没有干,于是沈巍赶紧先回了卧室取来自己的外套给他穿上后,又进了厨房简单做了早餐,像哄挑食孩童般盯着因生病胃口不好的赵云澜多少吃下了点儿。


   临走前,趁赵云澜自己去换药的间隙,沈巍准备好了装热梨汁的保温杯。


   赵云澜就坐在沈巍监考的教室里,于是在持续了近一天的考试里,沈巍偶尔站起来巡走经过赵云澜座位时,身边人一手强撑着头一手答题的样子和因为感冒发出的黏腻呼吸声都让他看得心疼不已,尤其是在考察影评写作时,沈巍看得出来,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赵云澜在尽力忍耐着不咳嗽,然而在两遍放映结束后,却咳得眼睛都泛红。


   等沈巍收好试卷交接完毕工作后,一回头就看见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昏睡的赵云澜。


   考虑到输液打针终究对身体不好,于是沈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拦了一辆车就先径直回了家。


   几番睁眨沉重的眼睛后,顶灯的白光由拉长的模糊逐渐凝聚成通亮的线条,悠悠转醒的赵云澜正欲撑起上身,一旁的沈巍便垫起了枕头,递给他一杯温热水。


   注意到赵云澜逐渐放大的瞳孔像是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似的,沈巍把他搭在外面的手又重新塞回了被窝里。


   “考完试要阅卷所以学校就暂放你们一天的假,明天才开始恢复行课。”


   闻言,以为自己睡死过去不说还连带上沈巍照顾自己耽误授课的赵云澜松了一口气,大病初愈的感觉还让他身上有些酸软乏力。


   “卷子…”


   “改完了。”


   “那我?”


   沈巍望进了他那双急切的眼睛里,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别骄傲啊,你那文常题也真是,不该错的地方还是得注意,回头我可要再抽背你的。”


   “沈老师真的严格。”


   “嗯?”


   “没有没有,那老师还记得约定吗?”


   “你说吧。”


   “和我一起看电影。”


   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得了的条件的沈巍,也就这么半推半就跟他来了电影院,不同于在教室里全班一起看然后练习影评的时候,这让一向专注教学的沈巍感觉是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


    “请给我两杯冰可…”


    “咳。”


   “…两杯热牛奶谢谢。”


   沈巍一向是养生式健康生活这一点赵云澜是清楚的,只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一点沈巍也是最清楚的。


   所以,俩人凑在一块儿就像极了那一张“不你不想”的表情包。


   电影倒是有趣,从开始到散场的整个观影过程中,两人像是回到了之前的别扭时期似的,没有一句交流。


   等人都走完之后,沈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之前赵云澜说有彩蛋是骗他的。


   “沈巍。”


   还是头一次听他没有称呼自己为老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沈巍转过身,微怔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曾问过我,为什么我总是写关于师生的故事吗?”


   “当然。”


   “其实我何止是写在故事中,我想与你在现实中书写我们两人的故事,而现在——”


   赵云澜温柔的目光从电影屏幕转向身边人,握紧了他的手以后,缓缓开了口。


   “别人的故事结束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饶有趣味地看着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连耳尖儿都染上粉红的沈巍,还不知收敛的赵云澜继续说道。


   “只可惜啊。”


   “什么?”


   “之前那女孩儿,因为喜欢的口红失而复得而欣喜不已,可我哪儿知道你喜欢什么啊。”


   “我喜欢你。”

-END-

啊非常感谢主页君邀请了我这个垃圾选手

十分不要脸地混在神仙们当中瑟瑟发抖

【巍澜】论吃醋与逞强的难以预料性

 祝 @偶尔码点字 老师生日快乐!

dbq来晚了 没赶上点儿我给女团丢人了

是之前重温来自星星的你的教授巍X明星澜脑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巍也的确算是“外星人”,喜欢文学所以有着地下室书房,因为有能力所以瞬移和操纵物体移动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而赵云澜平日里忙着跑各种行程,作息毫无规律几乎是黑白颠倒,完了之后还得兼顾学业,无奈,沈巍只能宠着啊,心疼之余就给他单独补课。

  “啊真是…”

  “不会我可以教。”

  “不想做。”

  明明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而已,不然谁想在拍了一天戏之后还要面对这些令人头疼的作业啊。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那请老师直接给我不及格好了。”

  那样一来的话算上补考,我又能多见见你,在我本就不多的忙碌日程外的闲暇时间里。

  后来当赵云澜真正忙起来许久没与自己见面时,一向严谨自律的沈教授难得为情所困借酒浇愁,结果这一激动就直接动用能力到了赵云澜家里去。

  接着就是一觉醒来后知后觉开始感到羞耻,谁让你现在可是躺在人家床上呢。

  “沈教授不是说不喝酒的么?”

  “…闭嘴。”

  然后小澜孩还是不知收敛地继续嘚瑟,没成想人刚醒,大清早的火气本就足,哪儿还经得住这般撩拨。

  于是仗着力气大,沈巍直接把他拽了过来。

  被压制着不能动弹的赵云澜听见沈巍刻意压低声音缓缓开了口。

  点我

  收获

  快落

 -END-

越来越觉得自己写得矫情

予我苦难与愉欢

夜难安

今天也要咕咕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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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这里咕咕团,咕,是一个拟声词,类似鸽子的叫声,通常特指写手说要更文/码字但是又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更新/码字;团,是指一群太太们凑在一起,混更咕文。咕咕团成立于2018年11月23日,现有 @老野  @一颗棠梨糕  @西辞  @维庸  @颜逸海  @大玉er  @霸王龙本人   @鹤  @朽二  @偶尔码点字  @"小太阳  @入庭无香  十二位成员,后续还会有其他成员发展。

咕咕团坚持以沙雕为宗旨,以咕文为原则的基本理念,努力为大家带来快乐,感谢相遇,幸甚幸甚。

后续拟发展成员:@Exclusive  @Morwen  @花浥尘  @Aka猪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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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爱情的我今天就要吹爆老攻@老野啊啊啊字真的太好看辽!

马上安排头像!我爱了呜呜呜!

虽然没什么问题

但我这人很恶心

自己能矫情很久

合集删了

除此之外没删 没跑路

我尽量不把负面的东西带进文里

入了夜 还真冷啊

锁了之前吃醋系列的一部分文

我知道我垃圾 还怂

我终于!赶完了最近手头要交的东西!

但是

我常常因为自己太过平凡而和各位神仙格格不入于是咕咕咕

劳烦转发,劳烦点开看图链

劳烦各位点开图链!支持太太维权!

颜逸海:

劳烦大家点开图链看一下。
E太这条容易被屏蔽。


点我看抄袭实锤


撞梗?
你还能连环十八撞吗?
认错就要诚恳,要坦坦荡荡。
敢抄你就要敢承担


这不是第一次。
你自己删文也太明显了,都没说是哪些你就知道。
心虚了吧


@Exclusive
我永远撑E太,好作者不应该被辜负。
抄袭者永远上不得台面,是贼,永远是贼。


最后艾特抄袭者。
@琉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