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

上了地铁打开微博才知道居老师在拍戏
还是按原计划去了水族馆🐠

【巍澜】论吃醋与发烧的牵连性

沙雕脑洞 甜饼日常
可能ooc预警
祝食用愉快

“脑门儿搁抹布,手里头打游戏,您这什么骚操作?”

大庆一边一把薅过赵云澜额头上折得是如露馅洒酱的煎饼果子般的毛巾,一边拆开包装盒抽出退烧贴给人敷好,如是说道。

虽然嘴上万般嫌弃,但大庆却明显察觉到,刚才在男人额间的轻轻一触,饶是在这热浪滚滚的盛夏时节,那温度也愈发烫得不寻常——更何况是在这窗门紧闭的空调房里。

大庆望着面前还硬撑着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不禁陷入回忆。

自从前段时间沈巍因为暑期调研活动而出差离开后,见证了赵云澜以各种东倒西歪不可描述的姿势在床上一瘫不动后,见怪不怪的大庆也是到了昨天清晨朦胧睁眼发现床上不见人影时,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紧接着他竖起猫耳,听到的便是自洗手间传来的阵阵干呕声,还不时伴随着那人粗重的喘息。

“有了?”

“去你的,我昨晚吃什么来着…不是清粥吗?”

“你可拉倒吧,那是我把还没等踏进家门就干脆撂倒的你给连拖带拽招呼到沙发上后才煮的好吗,出个门应个酬不给我提前倒猫粮热牛奶就算了,回头一身醉酒味儿给我熏得真是。”

“我们沈教授熬的粥又香又滑,你那差远了。”

得,说起来要不是满脸担忧的沈巍不放心街边餐厅外卖存在或多或少的不干不净现象而拜托大庆帮忙看紧赵云澜,他堂堂猫界霸主也才不稀罕屈尊受累将就自家死鬼主子。

现在人可倒好,那搔首弄姿的鬼见愁模样活像个独守空房闺怨伤春的小媳妇儿。

不过说归说,赵云澜灌酒宿醉的样子他不是没见过,可现在大庆怎么看,那人的双颊也是泛起了绯红——得了吧,他可是骚断腿的龙城第一靓,那自然不会是脸皮薄给闹的。

难怪看他昨晚回来刚沾着床就皱着眉捂起胃蜷缩起来,原本以为是觥筹交错食盛酒酣给折腾得,大庆那会儿也没多想,更别提会想到是前段时间为破大案连日奔波到现在生了病。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后,大庆刚准备走进去看看赵云澜身体状况,不想还没看到赵云澜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把头埋在里面好一阵难受的模样,倒是直接欣赏了他因浑身乏力走路虚浮来个平地摔跤表演的全过程。

“我说,还是去趟医院吧?”

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的大庆如是问道,作势便要薅过一旁的薄毯盖过来。

“行了,我一大老爷们儿,糙活这么多年,矫情什么。”

说着,瞥了眼裹的满是猫毛的毯子,逞强也就没搭在自己身上。

所以说,真是搞不懂愚蠢的人类。

大庆给了对方一个翻天大白眼,径直走向了储物柜,找出了家用温度计。

才刚打开外包装将其递给了满不在乎的赵云澜,这会儿听到来电提示声,大庆掏出手机。

一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小黑猫着实咽了口唾沫。

划到绿键一边接起来后,大庆咬了咬嘴唇。

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得更多,赵云澜看自家死猫只是一个劲儿听着不予作答,倒是一头雾水,索性便开了口。

“干嘛呢这是,推销的话直接说不需要挂就得了。”

“…不是。”

“那你这半天不应声儿?温度计可以拿出来了吧…行了三十八度也没什么。”

我的傻主子哟您可想好了再说话吧。

仿佛都能想象电话那头的死亡凝视,大庆闭了闭眼如是想到。

“你把你毛毯盖回去吧给我捂得真是闷得慌。”

“别…”

“空调再开低点儿吧,遥控板递我一下。”

“可…”

“我今晚懒得动了,不然咱们开两桶方便面?不过冰箱里好像没火腿肠了,干脆去楼下烧烤摊来几串儿?”

“赵云澜。”

“噗。”

他堂堂特别调查处处长,历经多少腥风血雨生死关头,见识过多少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饶是如此,闻言,正在喝水的赵云澜着实猝不及防一口喷了出来。

“冰箱里还剩三根火腿肠,那是你在超市打折清架的促销期间买的,按保质期推算现在已经不能食用了,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在我临走前刚答应过我不会胡吃海塞,真出息呀,长本事了是吧?”

环顾一周眼前衣裤横飞的卧室,赵云澜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人,偏就比自己还了解这里。

“不是…黑老哥,我刚刚说梦话呢。”

“是吗,梦里声音也这么沙哑?”

“那是我…”

“省省吧你,少用什么刚醒之类的话来糊弄我,前几天你给我发语音唱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声音有些低沉,你现在听上去可比那时候还要嘶哑。”

“这叫,性感。”

“…给你烧糊涂得了,小骗子,别闹。大庆,实在不行,一定带他去趟医院,我…”

还没等牵挂不下的沈教授多言几句,赵云澜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孩儿们争先恐后的兴奋声音——龙城大学第一男神教授外出学习交流,他带去的学生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假借请教实则靠近的由头。

学校教授虽为沈巍在人间的掩饰身份,但那人温柔体贴严谨认真的性子,赵云澜又怎会不知?

不用多想,那边的沈教授一定是露出招牌式的谦和微笑,本着教书育人传道授业的职业操守就开始一一作答讲解。

明知如此,赵云澜也只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忍打扰,抿抿嘴唇也就摁了挂断键。

回忆结束。

于是这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拿过手机后,大庆便推开门去取退烧贴,再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装作满脸不在乎还索性一言不发打起游戏来的赵云澜,脑门儿上还搭了块不知从哪儿薅来的破抹布。

虽然他没说话,可大庆到底跟在他身边多年,要说没看出点儿什么名堂,那也是枉费铲屎官多年的高级猫粮和小鱼干儿了。

一人生病逞强不愿意对方知道了平白无故担心。

一人出差在外见不得对方死撑着没个正经贫嘴。

浅显易懂的道理,如今倒是成了隐约弥漫在空气中的阵阵醋味儿了。

得,营养丰盛操作简易,大庆觉得自己下楼买袋速冻饺子回来煮会儿就可以直接开锅了,蘸酱都省了,直接现成的。

次日一早,小黑猫睁开惺忪双眼,蹑手蹑脚来到熟睡的赵云澜床边,伸出小肉爪轻轻碰了碰那人的额头,发烧的情况稍微好转,但果然还是隐隐发烫。

告知床上人好好休息后,大庆变作人形,赶紧出了门买家中备的所剩无几的退烧药。

昨晚小黑猫伸伸懒腰正准备入睡时,突然看到沈巍发来的一条消息——

“若需送医院,切记尽量别让他打针输液。”

到底于身体也无大益。

瞅了瞅时间点儿,想必已是疲惫了一天,也就这会儿入了夜才勉强抽空表达挂念的心绪。

不过后来大庆刚在网上看到的几篇关于沈教授早有妻室的八卦帖子时也是一脸的懵逼。

因为他和赵云澜都不知道的是,那天赵云澜挂了电话后,沈巍面对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所谓渴求知识的女学生们的发问,出于礼貌,他还是简单应答了一句——

“是家里人生了病,我担心。”

而此刻,“家里人”面对比起棒棒糖来着实苦涩许多的各色药片,如同生来便厌苦的孩童般微鼓双颊,以“再逼我就扣光你小鱼干儿”为由与大庆展开“机智周旋”。

不过最终,大庆以“再不吃药我就马上掏手机给沈教授打电话你别轻举妄动我已经点开通讯录了”而远胜一截,接下来赵云澜一口闷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上战场前鼓舞士气的壮胆酒呢。

“嘶…”

“嗯?”

“没什么。”

他赵云澜素来不信“空调病”这个邪,身体素质过硬着呢,小冷小风还能给吹倒了不成?

不过不争事实提醒着他,自喉咙处传来的撕裂感以及病胃中的灼伤感的确是真实而难受的。

赵云澜刚才吞咽药片的动作,牵扯着喉头是一阵生疼。

于是接下来,对于因感冒而味嗅两觉本就不灵的赵云澜而言,对于饭菜,赵云澜自然是不愿再进食滴粒。

用他本人的话戏称那便是“喝口水都是以生存保命为目的”,如此,就更别提什么如往常般大快朵颐了。

下午的时候,本也是厨艺不精的大庆决定去超市买点奶油浓汤之类的速食包,再怎么说也总好过泡面之类的。

只是他出去得急,昏昏沉沉的赵云澜睡梦中自然也没察觉到突如其来的暴雨,从两人都疏忽的未关紧的窗户间隙中源源不断渗了不少进来。

因此当大庆成了落汤猫浑身狼狈地到家抖去一身雨水时,看到的便是杆架上早已湿透的衣物以及被淹了大半儿的阳台这样的壮观场景。

他自己倒没什么,拿毛巾擦干净后幻化成猫便也不愁没衣服穿,可赵云澜倒好,几天捂汗下来,一套睡衣给折腾得是黏腻皱巴。

真是应了他们人类那句老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小黑猫无奈地收拾起积水的阳台,趁着昨天阳光正好,本想趁此把囤积已久的衣物洗净后晾干,不想,这下更是重新将内在又都湿了个遍。

生活还是对我这只可怜弱小的小猫咪动手了。

自己这正发着愁,不想一回头,正看见自家死鬼主子那都快发光的双眼。

莫名…开心得不像是个生病发烧的病号?

不过,没过多久,大庆就明白,这痴汉领导并非是高热不退把人烧傻了。

因为他拿出之前沈巍家的备用钥匙,轻车熟路进了门打开衣柜,取出那人的白衬衫,自顾自的便径直走向浴室。

如果不算最后磕在门框上那一下,整个过程堪称完美。

所以还捂着头没缓过劲儿的赵云澜自然没有察觉,背后正编辑短信不知给谁发去的大庆。

当天接近凌晨时分,听到楼道间传来愈行愈近的脚步声,竖起猫耳的大庆走进留了门的玄关处,沈巍轻轻拖动着行李箱走进来,微俯下身抚了抚小黑猫。

在床头夜灯昏黄的光线掩映下,男人的眉微微皱起,睫毛细颤,白衬衫褪下了两扣,宽松地套在这因病而消瘦些许的身体上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他手指向内拽着袖口,一双细长的腿也毫无防备地随意大剌剌露在被子外面。

轻声走进卧室的沈巍偶遇的,便是如此颇有暧昧氛围的景象。

长叹口气,他悄悄来到床边准备替他掖好被角,不想那人许是感受到着轻柔的动作,睁眨几下眼睛便也醒过来,目光正对上面前人。

小别胜新婚,夜正浓。

有些惊喜的赵云澜欲开口,刚动了动嘴,却在发出咳喘声后皱紧了眉头。

见状,沈巍用手指触了触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杯——温度还暖热着,想是大庆也刚倒入不久。

将其递给赵云澜时,后者却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摇摇头。

拧起眉,放下杯,沈巍将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分别放在他的两颊上,稍一内聚,便轻撬开那人的嘴。

微凉的手覆上来,也不觉生冷,反倒格外安心。

“听话,我看看。”

说着,一手生怕使力过度地慢慢托起赵云澜的脸,一手护在他的后脑,就着这个姿势,沈巍看到了那人已然红肿的扁桃体。

赵云澜暗自庆幸这灯光昏暗,要不然他这难得红了脸的模样,还不是尽被沈巍瞧了去。

只是接下来,赵云澜还没反应过来,沈巍就将两手轻放在自己脸上,他突然凑近,将两人的距离缩短至不过鼻尖相抵,而两额相贴。

“倒是不发热了,喉咙痛是吗?”

温柔的嗓音掠过耳畔,方才怔蒙的赵云澜闻言,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正欲开口时,却被他用手指抵在了唇间。

“既然还疼就少说话吧,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明天的飞机现在就回来了的话,学校那边的调研报告提早赶完后我改签了。”

看着面前这人镜框下的眼睛周边泛起的淡淡黑圈,赵云澜也能猜到,一定是为了早点回来才加班加点处理好了事务。

无言对望许久,沈巍握住赵云澜的手,轻轻敛了眼睛一笑,示意他继续入睡。

有你陪伴,一夜好眠。

清晨,赵云澜是被从厨房飘进来的热食香气唤醒的,睁开惺忪双眼,接连几日没好好吸收的胃部发出结实的闷香,他难得自己不赖床下了地。

“所以啊,他昨天抓着钥匙一进门就往你床上一趟,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我还以为是烧傻了。”

结果就听到了大庆与沈巍的如此对话。

后者正往盘子里盛着煎蛋,闻言也轻笑出声。

“那还不是咱家阳台被淹了衣服又没得穿,你是想让我裸睡还是想让我无家可归?”

“哟,又没让您睡阳台,那儿被淹了也不碍着您睡床啊?”

“嘿你这死猫…”

“还满意吗?”

显然是没明白沈巍话中意思的赵云澜怔了怔。

“我是说,”沈巍取过一旁的外套给人披上,又调高了空调温度,“我的衣服穿起来还满意吗?”

一向厚脸皮的赵云澜听了这话,挠挠头半晌不知如何回答的模样在沈巍看来倒是难得一见,还有些可爱。

早就注意到赵云澜膝盖上的淤青——那拜前几天“平地摔跤”所赐的伤口,于是吃过早餐后,沈巍取过医药箱,让人坐在床沿,自己则屈膝半跪着替他处理起来。

两人本就身高相当,这样看着沈巍似乎还是头一次,赵云澜将手覆在那人头发上揉了起来,而后他一脸无辜又无奈地抬起头微眯起眼看着自己。

“沈教授,这样也挺好看的啊。”

后来大庆注意到,那几天沈巍不知为何,前额头发并未分开,而是呈现出蓬松自然的弧度,看上去倒是少年感十足。

事实证明,赵云澜着实是前段时间为案情所劳累,又在结案后连躺好几天不出门,这才导致冷热不调法起高热。

等到大病初愈后,在“好了伤疤忘了痛”这方面向来以身涉险亲自践行的赵云澜又一次偷跑了出去觅食,不过这一次不是去小区楼下的烧烤摊儿,前车之鉴告诉他,这次去超市买点火锅调料才是十拿九稳。

虽然,意外就是,那唯一的不稳。

因为他刚进超市拿了一袋包装红艳的火锅调料走去收银台时,就碰上正巧刚从学校参加完学习交流活动回来顺便在这里买晚餐食材的沈巍。

“赵云澜。”

“你…你不是爱吃火锅吗,我这不正好买回家给你做呀是吧。”

“是吗,那多麻烦,我们直接去火锅店好了。”

喜出望外的赵云澜欢呼之余,自然没注意到沈巍打电话叫大庆从家里出来时,意味不明地推了推眼镜。

当进了火锅店下来时,赵云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因为,眼前这分明就是鸳鸯锅。

并且在锅煮开后,沈巍还微笑着将白汤里正熟的食材尽数舀添到自己碗里,不忘加了好几勺清淡的汤水。

“这算什么啊,鸳鸯…”

余光瞥见沈巍故作冷静的眼神,赵云澜立马识趣地改了口。

“鸳鸯…鸳鸯双栖蝶双飞?”

得,这还唱上了。

一旁的大庆摇摇头,继续得瑟地当着自家主子的面儿夹了红汤里的菜好不安逸地吃起来。

“黑老哥…”

“不准。”

“我还没说完呢,鸳鸯锅不吃也行,但是…”

说着,不安分的手便抚上了身边人的肩膀。

“鸳鸯浴总行了吧?”

原以为会看到沈巍本就白嫩的皮肤羞红的模样,不料赵云澜却看见他取下因食香热气蒸起而泛雾的眼镜,刻意压低的嗓音便在自己耳边幽幽响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END-
今天也是感觉这吃醋梗系列即将走到尽头的一天

下午不太舒服 迷迷糊糊睡着了又做了好奇怪的梦
刚才醒来之后想了很多
这个夏天 看了镇魂
喜欢上了两位老师 因为开始写巍澜也认识了很多姑娘们
现在剧已经结束了 尽管因为结局也难过了很久
然而我其实 也并没有做什么
说是写东西 但也并不算高产
本身是非常丧气的一个人
尽量想写得不那么阴郁的文字在我自己看来
突然觉得只是无谓或许也无趣的内容罢了
而且隔三岔五的就有一些无聊或是颓废的日常
感觉真是
承蒙大家错爱了

我学相声这个事情看来真是暴露了(不是
评论太可爱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近会出趟远门 以后有脑洞就随缘写了

【巍澜】论吃醋与宠物的巧合性

依旧是沙雕脑洞 甜饼日常
可能ooc预警 祝食用愉快

“你确定看仔细了,小呆鹅?”

 楚恕之维持着抱臂的姿势,上身稍往前倾,正对上郭长城略显紧张的视线。

 “是真…真的,楚哥,我真看见了。”

 望着面前裹着一身素黑而不怒自威的男人,小孩儿抿了抿嘴唇,葱白的手不自觉地攥着挎包的肩带来回摩擦。

 “干什么呢老楚,看把人小郭给吓得。”

 端着俩马克杯的祝红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掺了蜂蜜的牛奶递给刚独自出完外勤回来的郭长城——美其名曰“补充营养茁壮成长”,手里另一杯柠檬水则被楚恕之单手握住杯沿,仰头便一饮而尽。

 “他说刚才在外面看见混蛋领导身边跟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不…不是,只是身…身材比较好而已…”

 “那不一个意思吗?祝红我劝你冷静,蛇信子收回去。”

 “哟,怪不得昨儿个一整天都不见老赵半个人影,原来会老相好去了?”

 “副…副处,咱们小声点儿,待会儿沈教授回…” 


 “我回来怎么了?”

 “噗。”

 于是结束暑期调研活动的沈巍刚从龙城大学过来,一踏进特调处目遇的便是楚恕之一把摁过还未下咽便莫名喷水的郭长城替人擦拭其溅湿的衣裤而尽显千年尸王铁汉柔情的景象。

 一旁的祝红用手肘戳了戳俨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得是满地打滚的大庆,看着一脸疑惑的沈巍开了口。

 “那什么,小孩儿…吐奶嘛。”

 “…找我有急事?”

 “这个,问你呢大庆。”

 说着,祝红赶紧把捂着肚子还乐得抽搐的黑猫从地板上薅起来,期间后者那一身又膘肥不少的滑肉还略微晃了晃。

 “嗨也没啥就是老赵说他可能晚点回来大概是案情报告又不好好写所以被强扣在海星鉴认真补改了吧嗯对是这样。”

 不愧是跟着鬼见愁混迹江湖多年的堂堂猫界霸主,这撒起谎来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就连半点停顿都不带一下的技能倒着实了得,也夸他能编得出来这种老套的理由。

 但难为沈教授一介文人雅士,循规蹈矩已是惯了,闻言,更多的牵挂仍是系在了还未归家的那人身上。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回来啦!嘿都站一块儿干嘛呢,又让我逮着上班时间聚众聊天,都嫌工资多得没地儿花了是吧?” 


 面对一众人丰富各异的面部表情自是毫不知情的赵云澜不会想到,此刻挑了挑眉的沈巍的视线在大庆与他身上来回游走,到底是在打量个什么劲儿。 


 这会儿刚才话音刚落,人就窜到了跟前儿,谎来不及圆便不攻自破,倒活像一唱一和双簧表演似的。

 眼疾手快的大庆见状,咬着自己傻主子的裤腿肉爪齐上,这才好容易在沈巍的死亡凝视中将人拖拽到了一边。

 “不管你最近桃花泛滥还是旧情复燃,一会儿你就说你报告被批了然后…”

 “慢着你等会儿,讲道理我写的报告一遍过好吗,再玷污你领导名誉信不信我把你一顿批。”

 语气如同等待奖励小红花的大班孩童般的赵云澜如是说道。

 得,您再大声点儿,只怕身后的黑袍使手里的共工长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大庆锃亮的黄瞳霎时往一顶,来了个翻天大白眼。

 猫生艰难,助攻不易。

 赵云澜抓住铃铛项圈便提溜起小黑猫,刚一转身的功夫,沈巍推了推黑框眼镜,直盯着眼前没个正形的人的手腕处。

 原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无一没有瞄到赵云澜手上那类似抓痕的伤口——他跟沈巍都生得白净,那手上的斑斑血迹就更难以忽略。

 “你又上哪儿瞎折腾了?”沈巍皱紧眉头问道。

 “没…没啊,大老爷们儿磕磕碰碰多正常,得了黑袍大人您别介,我这就上楼自行囫囵个儿的处理好。”

 虽说痴汉领导一遇上沈教授自然是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可这慌忙捂住伤口意欲掩饰的动作,着实可疑。

 望着三步并作两步蹭蹭上楼形如逃跑的那人,沈巍微眯起眼,正准备侧身看看大庆时,却看见后者难得敛敛长胡须,一副沉思状的严肃模样。

 到底是历经风雨冷静敏锐的黑袍使,沈巍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你是不是从他身上闻出什么来了?”

 “老赵身上有一股…猫的气味,而且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些猫。”

 “这是嫌你一只不过瘾了?”

 “拉倒吧红姐,光咱这一片区那么多只还不够他个死鬼摸?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不对啊,可他身上还有一股咖啡香,现在的普通猫都自带磨咖啡伺候这种贤惠的技能?”

 “你的意思是…还有像你一样能变幻人形的猫族出没?”

 沈巍顿了顿,将手抵在下巴处,做出如此推测。
 “虽然猫族稀贵,但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刚落,大庆就后悔了,咬咬嘴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果不其然便看见沈巍镜片后面那一双难掩醋意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缓慢内握双手凝聚能量直杀过去,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家里人,一边是素未谋面的猫族同胞,这万一真打起来,帮谁也说不过去呀。

 “可,可是沈教授,说不定赵处今天在外一天,也是调查别的案子去了呢?”

 “也?”

 得,郭长城这话一出口,鬼都知道赵云澜这几天都没沾处里地儿了,饶是今天才回来的沈巍都不难听出了端倪。

 “那什么…我去问问附近中医院需不需要蛇蜕入药。”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例行操练时间到了。”

 于是祝红和拉着自家小孩儿的楚恕之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如若私会猫族的“罪行”坐实,赵云澜这一下算是把一人一猫都给得罪了,关键是家里这位大人已经“发作”了。

 小心翼翼给奉上茶的大庆愣是看着沈巍把杯盏捏得发出细微的声响,生怕其一发力直接给碎成粉末随风飘扬。

 这种凝重而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饭桌上还不见消弥,反倒是愈演愈烈。

 毕竟,沈巍怀里抱着大庆而赵云澜单独坐在桌对面这种微妙的情形,特调处众人也是头一回看见。

 不过当事人倒是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流油,反观这一边的沈巍,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就差把对方手腕上的创口贴瞪得活活烧出个洞来然后对着伤痕好好研究一番来龙去脉似的。

 算了。

 真这么折腾免不得又是一阵儿疼,到时候还惹来那人嗷嗷直叫唤。

 他舍不得。

 心里寻思的这间隙,要不是大庆动动趴在桌上的小肉爪把沈巍及时从出神中拉回现实,赵云澜那不安分的手马上就要伸向啤酒瓶了。

 于是沈巍毫不留情不带商量地在空中将掌心对准它发力一甩,楚恕之便心领神会地将飞来的啤酒瓶稳稳接住,并将其搁到了赵云澜够不着的长桌一端上。

 “受了伤还敢碰酒?”

 “那不劳大人操心…啧。”

 还没等赵云澜夹着一道麻辣的菜,深知对方德性的沈巍便已率先出手截住,拍开了他的筷子。

 “你那破胃还经得住这么烧?”

 “别呀,痛死了算我的。”

 “…行,来大庆张嘴。”

 没想到这招早已不奏效的赵云澜眼睁睁看着温柔体贴的沈巍这下是真的把自己晾在了一边儿,转而盛了满满一碗鲜鱼汤还细心将挑出了小刺的鱼肉亲自喂到小黑猫嘴边。

 大庆抬头看看笑得一脸慈祥的沈巍,余光瞥到对面自家主子俨然一副“你敢吃下去这个月小鱼干儿统统扣完”的表情。

 生活终于还是对我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动手了。

 “差不多得了啊,你俩打住。”

 “哟,人家黑袍大人面前,谁敢造次?”

 “呵,堂堂令主大人在此,谁有异议?”

 楚恕之拍拍一旁看的是一愣一愣的郭长城,给人小孩儿碗里夹了些菜后,又跟祝红交换了眼神,同时无奈地耸耸肩摇了摇头。

 得了吧,这才刚开始,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不过对于这一吵架就变成幼稚鬼的两人,众人纷纷表示,对于这种吵架都能吵得字数整齐的壮观场景,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突然传来的信息推送提示音倒着实给这争持不下的两人强行来了个中场休息,赵云澜掏出手机滑亮屏幕后一看,便草草扒完了饭就又匆忙出了门。

 大庆赶紧两只肉爪并用才勉强摁住了沈巍差点直接掰断竹筷的青筋暴起的手,后者这才意识到一向镇静沉稳自己难得失态,抿了抿嘴唇,又继续给怀里的小黑猫喂起鱼肉。

 一顿饭下来,沈巍自己无心饮食,倒是给无辜遭罪的大庆撑得摸摸浑圆的肚子,接连好几个饱嗝直打。

 早已看出教授心思随着方才那人一同离去还未回归,帮着处里完善好一天工作后,大庆叼来自家钥匙,示意沈巍一起回去。

 钥匙入口,一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的便是随意脱下后就到处乱飞的衣服裤衩,整洁如新的料理台上搁着的几桶封盖撕了半截的方便面与不计其数的各色糖纸。

 沈巍长叹口气,将怀里的黑猫放在沙发上后便挽起袖子,轻车熟路地打扫起来,不一会儿这原本邋遢混乱的家里便如海螺姑娘亲临般焕然一新。

 冰箱发出无力的嗡鸣闷响,白墙上的钟表走针彰显着时间的流逝,当门外终于渐渐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小黑猫竖起了耳朵,沈巍见状,望向了玄关处。

 于是当赵云澜进了门刚打开灯,饶是见过多少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他也着实被这丝毫不出声静静坐着的一人一猫吓得一震。

 “嚯你俩这…灯都不开看得见吗?”

 刚说完这话赵云澜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猫在夜里视野也不会受限,这人,之前常年在无光的地下倒也是惯了。

 “干嘛去了?”

 得,倒是直入主题,这下连嘘寒问暖热场准备都不带了。

 一眼瞄到赵云澜怀里物什的大庆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说出类似于“好哇都敢带到家里来了”这种俗套的家庭伦理剧的台词。

 “手里抱的什么?”

 你俩唱双簧么这是,还无缝衔接一唱一和的。

 不过确实,赵云澜手里抱着个方形物体不说,还拿块儿布给遮着,要不是他保卫龙城一方安宁的特别调查处处长的身份,不知道的还以为坑蒙拐骗去了。

 还不等赵云澜支支吾吾说出个所以然来,沈巍索性直接上前以占上风的力气摁住了猝不及防的对方的手腕,将那东西直接夺过来把布一掀便看到了——

 一只吐着粉嫩小舌的白色松狮。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整天瞎想什么呢?”
 抚了抚被小松狮舔得半眯起眼随后又睁开的大庆,沈巍疑惑地开了口。

 “那你这几天…?”

 “给你弄这小家伙去了啊。你不是说喜欢松狮嘛,这不我一老同学经营的猫吧里又来了几只小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唯一一只松狮狗送人,我这不就赶上了嘛。”

 “怪不得你手上有抓伤,我还以为是哪个强悍的猫族少女缠上了你你还招架不住。”

 “去你的,昨天去的时候给认生的猫不小心挠了一下,反正之前注射的狂犬疫苗还在生效期,多大点事儿啊。”

 “那小郭说看见你在大街上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

 “可不就是我那老同学嘛,我平白无故捡一便宜抱人只松狮可以送给你,我还哭丧个脸啊?”

 说着,尽显痞雅气质的赵云澜抬手就抚上一脸无辜的沈巍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托,逗得后者轻笑出声。

 “嘿,怎么着给起个名儿吧?”

 “那就叫…蔚蓝?”

 “不愧是读书人,取名都这么清新文艺。”

 “老赵你傻呀,有寓意的。”

 “有什么寓意?蔚蓝…巍…澜?”

 然后大庆便难得看见一向放荡不羁的自家主子红了脸还挠挠头一副“你喜欢就好”的模样。

 不过事实证明,“蔚蓝”这名字取得也是有理有据的。

 因为当晚大庆就听到被沈教授以“不管怎么说教训还是要有的”为由直接打横抱起进了卧室后就没停过的赵云澜的高低起伏的叫声。
-END-
我也很好奇这吃醋系列还能搞多久

看到之前评论说我可能是学相声的哈哈哈哈

龙哥在一个采访里被问到如果变成小狗的话希望是什么品种 他回答的是松狮(可爱犯规

啊居然发现之前有收到提问(激动

抱歉还点到已确认去了那先回答了吧

平时散文看得稍微多一些

偶尔也看顾城的诗

小说的话挺喜欢看推理方面的

最近在看泉镜花的《歌行灯》

呜呜呜感谢提问 那我努力肝脑洞了

一个置顶
人丧文废 圈多杂食

目录的话还是不搞了
日漫欧美都有涉及
而且其实并没有很多篇(重点

关于我:

表面认生 内心魔鬼
特别欢迎唠嗑儿

关于转载:

之前并没有提过
仅限站内转载的话是可以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也超级开心

关于写文:

其实是不定期写东西
经常半夜肝 诈尸更新


最后悄悄咪咪: 质问箱
有人问的话 隔一段时间就看看
没有的话我也不提辽(嘤

另外打赏功能关闭了 有人看就很庆幸啦

你们都是天使♡

我真的很差劲吧

【巍澜】一个吃醋梗的合集(二)

这是(一)

论吃醋与甜食的重要性

论吃醋与吵架的意外性

论吃醋与舞会的可能性

因为吃醋梗要暂告一段落所以就只放了最近的三篇(憋打

以下是废话可以不看了

经常会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得到你们的喜欢

最初写这个系列的时候也没想到醋来醋去搞出了各种神奇的脑洞

虽然每次回复评论的语言都十分贫瘠 但是真的很感动

总之 非常感谢你们喜欢我一个垃圾话唠的沙雕文

这个夏天能相遇 真好

【巍澜】论吃醋与舞会的可能性

时间线大概是巍澜从地星回来 沈教授伤刚好不久
私设是面面被一起带回家了
被剧版结局迷得不行的沙雕脑洞
甜饼日常 可能ooc预警

“听话先把无袖上衣脱了。”

“那你先换条更长的裤子盖住脚踝。”

“不许穿那件稍微抬手就露出肚脐的衣服。”

“我劝你先看看你自己身上那件都快敞到胸口的西装外套。”

沙发上堆积成山的衣物中突然上拱呈现出圆弧状,蹭动几下后露出了小黑猫锃亮的圆瞳,大庆凝视着面前争持不下的两人,长叹口气后紧接着就是一个翻天大白眼。

“哟,老赵终于把他那单口相声成功发扬光大成…对口相声?今天这又唱的哪出儿啊?”

刚晾干靓丽的红色指甲的祝红闻声走过来帮忙取下了上面几件衣服,大庆这才腾开空间伸出肉爪挪出了膘肥油亮的身躯。

“得了吧,你看这阵仗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大得像随便招呼吗?”

“早上刚接到通知,说是晚上有个化妆舞会邀请赵处前去参加。”

闻言,祝红接过汪徵递来的邀请函,挑起眉。

“所以,”她望了望额间戴发带上面套一件白色背心下身晃一条大裤衩脚上穿一双人字拖的赵云澜,又看了看依旧是衬衫整洁无褶袖箍领带齐全的沈巍,“…他俩这是一个画风?”

“那可不咋的,人沈教授说难得正式邀请还是别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结果老赵还是那大剌剌样儿,这会儿都快来上几百个回合了吧。”

正对上祝红的眼神,大庆慵懒地伸个腰,跳到她的身边低语起来。

“听说是去调查一个类似于之前地下拳馆的组织,不然这种什么妖魔鬼怪美女画皮都能糊弄来的不正经场合,想是沈教授也不会去啊。”

这倒是真的,饶是如此,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沈巍依旧准备正装出席,就差再添上胸针与袖扣之类的了。

“诶黑老哥,”赵云澜看着面前拢了拢衣领的沈教授,舔了舔嘴唇,“要我说你干脆换上你那件黑长袍去得了,直接镇场。”

“…你怎么不说再把镇魂刀往地上一戳?胡闹。”

沈巍推了推眼镜,径直走向沙发将方才一番折腾下散落拆套的衣服裤子重新搭配还原再整整齐齐叠好。

“那不就结了嘛,我自个儿去。”

“不许,我陪你。”

“去舞会又不是去幽会,怕我跟人跑了?”

是怕你穿得露这儿坦那儿的回头再被人给看上了。

“你俩这再争下去还有尽头吗这…化妆舞会嘛顾名思义戴个面具去得了,还用得着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小郭帮忙递一下上午我让你送去干洗店熨的制服,来死猫去穿上给我看看。”

“我去你个死鬼主子,这么多年我竟然今天才看出来你还有这嗜好?”

说着大庆便两手一抱环住自己,俨然一副被逼良为娼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那猫脑里成天寻思些什么玩意儿,汪徵桑赞不便活动,小郭老楚在会场外随时待命以防万一,你忍心让你红姐到时候穿成一兔女郎任人调戏啊?”

不等人反应过来,秉承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的赵云澜便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像模像样的服务生制服塞给大庆。

“所以嘛,装扮成舞会服务生以便接应这份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想必应付那些个愚蠢的人类您还是能行的,是吧堂堂猫界霸主大庆大爷?”

“我信了你的邪。”

“再废话猫粮减半小鱼干儿全扣?”

“…放着我来。”

等终于挑出衣服换好后的赵云澜不得不感叹人形状态的大庆比起膘肥黑猫着实是消瘦许多,一身简洁得体的制服穿来看上去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大庆。”

注意到他翻折的衣领,沈巍走上前准备帮忙整理一下。

不料赵云澜余光一瞥,麻溜地扯松本就因不常打上而愈显凌乱的领带,眼疾手快地握住沈巍正欲向对方衣领伸去的手腕,稍用力便扒着他的手一带就落到自己胸口处。

其实论力气大,沈巍定占上风这一点众人皆知,不过是由着痴汉领导的幼稚玩心罢了。

“这么大一人,怎么…怎么连西装领带都系不好。”

饶是历经风雨大小场面而素来不慌不乱冷静镇定的黑袍使大人,此刻也着实都红了耳尖儿,连说话都不自觉顿了顿。

“不会,你教我啊?”

说着,赵云澜将两人的距离缩短至不过近乎鼻尖相抵。

“那…那个,赵处,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

“行了你赶紧跟我抓紧时间多操练会儿,晚上还要为混蛋领导策马奔腾保驾护航呢。”

早有先见之明的楚恕之话音刚落便提溜着自家净睁着呆鹅眼说大实话的小孩儿火速逃离现场。

见状,沈巍抿抿嘴瞪了一眼面前雅痞耍混的人,后者倒是若无其事摊摊手耸耸肩。

“诶祝红,你看还是给我怎么着扑个粉抹个唇?”

“…胸口别朵玫瑰花你要不要?”

“那敢情好呀,风雨无阻,铿锵玫瑰,悄悄问小巍,云澜美不美?”

“拉倒吧,您那叫骚断腿可还行。”

趁着自家都要唱起来的主子还没不痛不痒一脚照着自己臀部来一下的大庆赶紧乖巧地坐下,开始让祝红往自己脸上招呼。

这倒霉爷仨儿今晚别把人家会场房顶儿给掀了。
如是想到的祝红很快就会知道,她还真说对了。

等到祝红终于给他们抹抹描描几下化好折腾完事儿后,透过窗,远方天边已褪去霞红,染上了淡淡黛色。

外面渐黑的自然光下,站在愈显明亮的灯盏旁,赵云澜戴上了手表后一边抵着青胡茬覆盖的下巴,一边拿起邀请函细细看起来,这个角度望去,轻颤的睫毛蒙上了一层柔光。

不得不说,他一向粗糙过活,倒是容易让人忽略他本就不差的底子,这下打理收拾出来,的确出众。

要不是对方随即恢复成鬼见愁模式的不正经,沈巍差点看得恍惚。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同时也为完善准备工作,大庆先两人一步离开特调处去了会场。

将一上车刚坐稳就往自己身上蹭的赵云澜,还没等沈巍叹口气,人可倒好,自顾自掏出棒棒糖就开始嘬。

“喏,知道你不爱吃甜食,不过好歹垫垫吧,一会儿忙活起来估计那免费的自助餐也顾不上来几口了。”

“…你欺负我没文化是吗,别以为换个糖纸包装我就认不出来这是酒心巧克力。”

“哪儿能啊,难道我还能明知你滴酒不沾却强喂你吃这个…”

“接着把我放倒以后就直接让司机送我回家,而你单枪匹马杀过去孤军奋战逞英雄是吧?”

“……”

等会儿我该说什么了,“大人真乃神人也”?

“长本事了呀,赵云澜。”

“得了吧,你这才刚从地星带一身伤回来,好不容易痊愈得差不多了这一趟又折腾一番值得吗,不能够吧。”

“值得。”

闻言,侧过脸正对上那人似乎氤氲着薄薄水气的眼睛,赵云澜微怔,然后取出含了半天的棒棒糖,直接塞人嘴里。

“唔?”

“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我得护着呀是吧,一会儿动起手来你就别掺和,别回头再弄得一身伤,我看了心疼。”

吮了吮糖,一脸无辜的沈巍的眼底逐渐沉下笑意。

真甜。

在下车前戴好了面具的两人互相看看彼此,替对方整理好因上下动作而略有褶皱的衣摆,这才一起走进了舞会大厅。

到底是精英荟萃,光是撑场面这做派也够奢华热闹的了,俩帅哥刚一踏进去,周围投来的注目视线都仿佛带着滋滋火花,着实惊艳四座。

沈教授毕竟也是参加过大学毕业晚会的人,饶是各色妖艳女人前来邀舞一时微愣,本着绅士气质,他也很快调整过来为持自然而答应那些个个眼冒桃心的女士们。

“嘿差不多得了啊,您那破胃可悠着点儿。”

碍于自己现在暂时假扮的服务生身份,如若拦住客人取下自己手中托盘的香槟未免太过别扭,大庆咬着牙对自家又隔空吃起飞醋的傻主子说。

顺便脑补了一下他们俩一人牵手一人搂腰和着音乐浪漫共舞的场景。

好像还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随着喉结的滚动,两杯香槟接连下肚,一旁都能感觉到应付场面而在跳舞的沈巍的死亡凝视的大庆只得咽了口唾沫,欠身以请这位先生冷静。

“行了,你刚才帮着布置会场,这边儿什么情况?”

“你看这一个二个奇装异服浓妆艳抹的怎么看得出真面目?只听说来了个大人物,到现在也没见现身。”

故弄玄虚,多半有鬼。

在赵云澜马上顺手拿过第三杯酒时,那边的沈巍礼貌一鞠后便绕过将他团团围住的男男女女,一把反握住手腕止住了他。

“才一会儿不留神没看着你,别喝了。”

“我那三天两头聚会应酬早是惯了的,没事儿。”

还没等沈教授皱眉再教育几句,几个从头到脚白到底的男子便窜上舞台中央,生生打断了优雅弹琴的演奏家。

台下还以为这是特别演出的吃瓜群众们纷纷鼓掌欢迎,紧接着这几位明显来砸场子的人中站出来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与其他几位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男子便诡异一笑,扭曲地蜷缩起自己的手指,像是要运功发力的样子。

“不好!快趴下!”

感受到附近的能量变化,说着便赶紧一手护着赵云澜倒地的沈巍余光一瞥,周围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的宾客便如同中邪一般昏迷倒地。

此刻只恨刚才看到入口处设置了安检系统才没有将能量枪带进来的赵云澜心疼地看了看一旁在刚才的混乱中被震碎的酒杯残渣划出一道口子的沈巍。

赵云澜扶着沈巍刚起了个半身,那几个裹得一身白的地星人一看见后者便呈吃惊状大步走过来。

啧,该死,难不成是冲着沈巍来的?

赶紧将人护在身后的赵云澜正快速一扫来人正欲防御时,不想他们竟齐齐跪地。

“夜尊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着实没料到这一出的赵云澜回头一望对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们本就是同胞兄弟,相貌极为相似自是不必说,这再一戴上面具,加上这些走狗常年不敢直视着与之对话,的确容易将沈巍当成了夜尊。

只是一个青丝一个白发罢了,不过还不许人家变换形象了?

此刻在特调处实验台上躺着方才悠悠转醒的夜尊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汪徵与桑赞对视一眼,默默给人加了条薄毯。

“不会吧,这臭小子还留了后手?”

被赵云澜突如其来的亲昵暧昧的耳语所怔,顿时红了耳尖儿的沈巍随即反应过来。

“不至于,这些地星人应该都是余党,想借这次舞会控制龙城有头有脸的上层名流以此要挟妄图翻盘罢了。”

“那还等什么呀。”

说着便立即虔诚屈身的赵云澜便对着那个头目模样的开了口。

“一群废物,办事不力还敢质疑大人亲自走一趟,好大胆子?”

唬得一群乌合之众吓得纷纷瑟瑟发抖良久不敢抬头。

接着示意沈巍可以开始“现场传销”的赵云澜趁机看了看窗外埋伏已久的楚郭两人,楚恕之做出了回应。

然后赵云澜与沈巍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

眼神交流。

-你就模仿那倒霉孩子就行了。

-…我哪儿知道他成天整的那些虚头巴脑的。

-什么欲得光明先尊黑夜之类的,或者你过去随便给他们搞搞发型也行,反正你看着来吧。

-……

-主要是拖延时间,人家看好你哟黑袍哥哥。

其实换做以往,大可斩魂刀一挥直接搞定,只是沈巍才伤愈不久,赵云澜也舍不得他再动用能量。

正当沈巍酝酿许久咬咬嘴唇欲开口时,身边人突然扑过来将他护在怀里。

“老赵,接着!”

紧接着楚恕之立即冲进来,傀儡线一发便轻松限制住了对方一众人的行动,大庆趁此间隙将能量枪抛过去。

应声将其稳稳接住的赵云澜快速上膛,对准面前已然手无缚鸡之力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的欺软怕硬之徒就是几枪,瞬间他们面前便满是倒地不起的人。

“死猫,让你拿个枪给我磨蹭这么久,最近又膘了几圈走不动道儿了是吧。”

“我拜托您啊,一般人有谁把枪往后备箱那满满一筐啤酒里搁的?还埋那么深害我刨半天。”

闻言,沈巍挑起眉瞪向藏酒心虚的赵云澜,后者果不其然干咳一声逃避视线。

“那什么,你手拿过来吧都划破口子了。”

“…你走开。”

“干什么你干什么这是?”

“你省省吧你,连我都不知道他被缚天柱时蛊惑人心那些一套一套的词儿,你刚才张口便来,平时没少交流?”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当时去地底下让我们守住地面的时候跑上来传教的地星人还少了吗,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说呢?”

“是,您堂堂赵大处长不想听谁还能逼着啊是吧。”

“哟,承让承让,赶沈大教授还是差远了,刚才看您跳舞跳多开心啊是吧。”

又来了,这俩幼稚鬼一开始,到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安排好大厅里受到牵连昏迷不醒的各位大人物的安全善后问题,众人一合计,等会儿加班夜宵就煮饺子得了,连蘸醋都省了,这么大一股酸味儿,得劲。

楚恕之揽过一旁看得是一愣一愣的郭长城,祝红扯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大庆。

然后他们可算见着了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活生生怼了一路连中场休息都不带的壮观场景。

早看透一切的楚恕之和祝红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座,独留下大庆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猫咪如同父母拌嘴时左右为难的孩童般夹在两人之中,可不敢动。

好奇害死猫,关于“为什么一向温柔谦和的沈巍一遇上赵云澜后就开始语速如同自带加快功能般俩人能闹三天三夜”这个深奥的问题,大庆只能摊摊小肉爪表示这题超纲了,猫生艰难。

不过,两个人一直打打闹闹也没什么。

这样,多好。
-END-
哭着肝糖是怎么回事儿
不管了齁死自己得了